Archive for June, 2008

好雨知時節的年代

Sunday, June 15th, 2008

那是好雨知時節的年代,哇聲落地。

20歲的年齡如梨花白得清純不與眾爭艷,季節的花開花落,青春上演著無盡的美麗。

20歲像春天裡的草木茂盛的綠色,如李大釗寫的《時》一樣︰“一生最好是少年,一年最好是青春。”
20 歲的年齡,如美國加州水蜜桃一樣晶瑩,青春歲月中的各種情感狀態均有觸碰︰如我在異鄉“漂泊的孤獨—在《這座狐獨的城市》”,吶喊著青春,尋覓── 《福祉》,躁動──你生活中《傻東西》,隨著光陰流逝的無奈,讓時間一槍打在我身上扛上一槍,愛情的憂,在這個佈滿慾望爭扎的生活戰爭中,生活的詰問著,生活的十萬個為什麼?青春包括生活清新雋永的醒目特色,尋找著一種不會斷線的“鐵風箏”讓自己盡飛在空中 。

“我感謝上帝賜予我生命,給了我青春。”客貨車,機場接送
青春的旋律很流暢,生活很精彩,笑容很飛揚,青春充沛飽滿,是生命之泉的清澈常新,青春勇敢戰勝怯懦,作家李子悅的《我該找誰去告別》青春;在機械流動的行人穿越道上,所有的親朋好友,你是否也像我一樣,突然之間意識到,這是我們最後的年輕,我們不該如此擁擠不堪地相互踩蹋;奢侈下沉;下沉;很多時候,我都在等待,730個日夜的等待,是你無法想像的空洞,伸出手指不是怕兩手空空,而是看不到手指向那裡,那是恐慌的前兆,像丟了氣球的孩子,只是氣球永遠不會因為孩子的哭聲再回來,我們難過一下也就過去了。做你該做的事情,拿起高音喇叭,販賣你的青春,我安靜地等待《我該找誰去告別》的出籠。

有了錢,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做很多事,就是無法用錢來買青春 。

在年輕人的頸項上,沒有什麼東西比事業心這顆燦爛的寶珠更迷人了。

青春是在你身上,你有人生最可寶貴的東西。

這些名人的名言,刻有著青春也最容易消逝的那一刻,最可貴的東西卻不甚為人們所愛惜,最易消逝的東西卻在促使它的消逝,誰能保持永遠的青春,便是偉大的人

年青是多么美麗,可我佣了什麼,只剩下了雙手而己?在這個充滿彩色的世界裡,我淌在新生季節裡,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讓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掏心,堅持著自己最真誠的坦白,年輕時代的歌,像一著天上的星星點燈,我如水手般的在世界裡遊行,借著犀利的文字,剖析這個時代的自己,多久;多久;沒看到星星了?沒做夢了?漸漸地,生活讓我有了一種錯覺,不再相信自己的天真純潔,只是抱著星星僅有的一點點閃爍在生活中憧景。

這個都市的霓虹都不斷地在閃爍,我像個迷失的孩子尋找著自己的出路……

在生活中停頓的詞彙裡,在這展現裡青春的魅力……

我於迷茫的那一陣裡

歌頌著青春

歌頌著美麗

把青春用美麗的詞彙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青青的衣裾是一條美麗的河流

那裡長著溫柔的水草

為我提供青春的精彩旗袍

愛著我的老家

Sunday, June 15th, 2008

老家長源是個不足兩千人的村子,突出在黃蓋湖邊,三面環水,屬臨湘市管轄,就象黃蓋湖和臨湘市一樣寂寂無名。人們散居在九個自然村裡,方圓數裡,房舍錯落,道路縱橫,水渠環繞,竹木掩映,別有一番情調 tencho 。

從地貌上看,長源屬長江沖積帶侵蝕性平原,沒有山,沒有石頭,全是膏田沃土,沒有哪一寸土地不可耕種。低窪地叫畈,高地叫嶺;有幾個隆起的土包子,長一片竹木,老家人便叫它山了ikora 。

我還很小的時候,那裡十分的美麗。有種類繁多的大小竹林,有香味濃郁的各色花草,河港湖汊星羅棋布,嶺上有少量旱地,種些苧麻、棉花、小麥和芝麻之類。由於大量的是水田,因此老家的農業生產一直以種植水稻為主。儘管經過了轟轟烈烈的退田還湖運動,水稻田的人均佔有量依然驚人。一個三口之家,通常有十幾畝田地。村裡家家戶戶都訂有《湖南農業科技報》,鄉鄰們對果木栽培、水產養殖和家禽家畜飼養很有研究,但水稻栽培技術始終是那裡最主要的農業技術mie1 。

老家的水田分為五種,土地的使用權並不集中,一家十多畝田地常常分散在六七個地方。最肥沃的是湖泥淤積而成的黑土地,黑質泥土飽蓄了幾千年的腐植質,土層深濃肥沃,如無洪澇水災,單產都超千斤。有堤壩圍護可以防澇的叫“湖田”,老家人很珍惜這片土地,與其它田地裡的雙季種植不同,湖田一年只耕種一季,以便長期保持土壤的優質特性。無堤防漲水即淹的叫“淹水田”,當地政府為防土地拋荒,鼓勵農民耕種,對這種旱澇不能保收的水田免征公糧和土地稅。黃蓋湖瀕臨長江,每年汛期在七、八月,那時早稻已熟,即使淹水,也不會影響早稻的收成。而棄種晚稻後,用幾面網把你的田一圍,可以斬獲一些魚蝦,如把畝產折合現金,則損失不大,因此老家人最喜歡種淹水田。低窪處的“畈田”是僅次於湖田的優質稻田,土肥,灌溉方便,也很受人們喜愛。第四等是比畈田地勢高出兩到三米又已耕種多年的,叫“ 畔田”。“畔田”易旱,水土易流失,土壤養份難保持,屬次等田。另有一種劣質水田,是偏面“以糧為綱”的年代“戰天斗地,改造河山”的成果,叫“旱改水 ”;原來是旱地或山坡,改成水稻田後,雖經二、三十年的精耕細作,黃土地仍然未能變成黑土地,土壤改良還任重道遠,恐怕需要幾代人的艱辛努力才能真正變成良田。“旱改水”在公糧稅費負擔上與優質田並無二致,由於土質惡劣、易干易漏,造成低產高負擔的局面,誰耕種誰賠本,無論洒多少汗水也無實質性斬獲,因此很不受歡迎。村裡搞土地承包,以畈田為基礎,然後湖田與畔田搭配、旱改水與淹水田搭配,才算均衡了土地的肥沃與貧脊。老家人愛惜土地,勞作再累,產量再低,也不會讓一寸土地拋荒。無論你有多大能耐,無論你多么富裕,假如你拋荒田地,四鄰八舍都會罵你。你要有個兒子想娶個媳婦,那就有點難了,別人都會說那不是好人家setaco 

由於田多,使老家人見面的問候語形成了自己的特點。初春時節,人們操心勞碌的都是浸稻種播稻種,於是一見面就問︰“幾時下種?” 等到燕子來過,桃花開過,見面便問︰“開始插了沒有?”因為早稻秧苗該下田了,且一家十幾畝、幾十畝都要栽插,插得晚了,趕不上季節,便得由兩季改種一季,所以人們一見面,便問這頭等大事。等到秧苗抽穗的時候,又問“出了幾穗?”當然是問一兜秧出幾穗谷。夏天搶收搶種,十來歲的娃娃都得下田,十分繁忙,人們見面就問︰“還有幾畝?”倘若還有太大面積未種晚稻,他忙完自己的,或許會去幫你一天兩天。到了快近霜降,問候語又成了“黃了沒有?”因為在長江中游一帶,晚稻霜降不黃,那就真的不會再黃了,等於白種namjai 
老家人有著很好的友愛精神,從未因土地發生過糾紛,有其它的矛盾也習慣依靠組織解決,習慣找黨支部、村委會或村民組長。無論村裡的裁定有多少合理的成份,人人都會無條件服從。假如處理結果雙方都不滿意,也會留下積怨,但他們最終會找到化解矛盾的辦法;如果矛盾的一方有了難處,另一方會很快作出反映,不是幸災樂禍,而是主動相幫,使恩恩怨怨在友愛中一笑了之。遇上災年,鎮裡的官員會通知村裡︰今年欠收,你們村田多,多賣些余糧。於是人們把能賣的糧食都賣了。接下來可能是個豐收年,鎮裡的官員又會說︰今年賣糧的多,糧站倉庫不夠用,你們村就少賣點余糧。於是人們又把糧食大量囤積在家。村干部因此常挨群眾罵,而群眾的糧食賣與不賣卻一直遵循著政府的意圖。老家人的友愛精神和群體意識,正是那方水土的神奇之處與魅力所在。老家人深愛著那片土地和家園,而我,一直深愛著我的老家anisen

男耕女織的時代

Wednesday, June 4th, 2008

[女織]

村莊陰沈著臉,冰涼地坐在那裡。風哦,又干又澀。她沈悶混濁的呼吸,每一聲都黏著一口咸痰。

河瘦水薄,泥土干硬。柑橘園裡的落葉,風干了,脆了,輕了,無遮攔地卷在壩上的風裡憨折騰。啞巴二娘,怎么沒見老?小時候看見她是那張皺巴巴的臉,現下還是,彷彿不肯長的苦瓜。楊大姐的頭髮還是有些奇怪的瘋長,她仍然把它們圈在頭頂,像頂著一頂帽子。辮子編得松松垮垮,很多沒有整理好的毛毛髮,飛著。拇指和食指從白色的毛線手套裡露出來,黑色的臟東西擠滿每一條龜裂的口子。她的石匠丈夫含著葉子煙,邁著壯實的步子在新房子裡進進出出,悶沉的目光石頭樣砸得人精痛。那些泥水匠木匠瓦工都夾生他,老老實實地為他干活,半點便宜也從他那裡賺不了。

我盡力去多想 我內心痛楚
“嘿!嘿!這半塊磚恐怕也要用到哦,拿來下酒我又啃不動。”他吆喝著,竟然還有些幽默。

楊大姐有些得意丈夫冷峻的精明,一雙提前老了的眼睛一有空就落在石匠的身上。

啞巴二娘呼的抬起一只腳叉到背簍裡,狠狠地踩那些泡聳聳的柑橘葉子。她風風火火地干活,弓著背在這壩上來往了七十年。

“搶命一樣,一點干葉葉!”大姐斜睨了一眼啞巴,嘴角動也沒動就吐出這句話。

眨眼就過去了的時間,似乎在跟誰生氣,一聲不吱就跑沒了。母親的青蔥,在我身上。外婆的青蔥,成了墳上青青草。

羅三婆是村裡的巫師,陰冷和黑暗猶如一只老鷹,有鋒利的眼神和乖戾的脾氣。走得極慢,總看不見她的手──那雙怕冷的手提著烘籠藏在圍裙裡。孩子們離她遠遠的,巫婆,是我們恐怖的一個名詞,帶著強烈的侵略的氣息。那個詞所賦予的意思意味著她可以用她的力量去肆意顛覆折磨摧毀破壞一個人,要逃離才能.獲得安全感。
你知道嗎你曾我的英雄 你和我在起的歲月
我從來不會明白地在她的眼皮底下逃跑,我那樣相信她會詛咒人。她空洞的咳嗽從老遠就咕嚕到我們面前,同伴都呼啦逃掉的時候,我會屏住呼吸看著她一點一點從我跟前挪走,緊張地表現我的乖巧和安靜。她有很濃和很雜亂的呼吸聲,影子在泥牆上拉長,變細,消失。

母親圍裙裡的故事,一把一把的在黑夜裡抓出來,擺在八仙桌上跳舞。她懂得故意用平靜的聲音去講述,而大大卻是憨直的,她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沉住氣,母親的故事是她們一代女人的女書,誰都熟悉。大大總在故事的精彩處加上一些無用的擬聲詞︰啊!是的! 是的!啊!連表示驚訝的詞語她也用這些重複的,哥哥們最厭倦有她在場的故事會。

大大是力氣型的女人,粗眉粗眼。用粗麻繩呼哧呼哧納鞋底,大針撲哧哧的在頭頂上劃過,說話高聲武氣,院子是關不住的,在壩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大大腰圓臀闊,是那種撒潑的時候一家伙坐地下去聽不見響聲的女人,少根豇豆就會把村子罵一遍。但是眾人,只當聽高音喇叭。

若是誰問︰“誰家鬧口孽了? ”
現在似乎那麽遙遠 好像你也再在乎了
“是金蟈兒的婆娘罵街。”眾人只“哦”一聲算了,連看熱鬧的心思也失去了。

母親是女書生。眾人對她的親熱和尊敬,聽他們喊她的聲音就知道。彷彿臘月裡的芝麻糖,甜蜜了。在我的印記裡她屬黑夜,是神祕和無邊以及不可猜測的。但是村莊的黑夜,是銀亮的,寂靜的田野,寂靜的院子,一切躺在大地上睡熟的人物事物,都鋪滿冰涼的月光。那裡散下碎銀,那裡平鋪銀箔,那裡沾上些銀粉,竟是絲毫也不含糊。

沒有人生著巧手,她們對村莊懷著不滿,停留是勉強,逃離又慌張。在半推半就裡和村莊過著日子。只有婆是虔誠的,四季的皺紋裡落滿了風霜,怎樣蹣跚的步子也小心翼翼地踩在泥土上。她只懂得陰歷,只知道二十四個節氣,隨著氣節的變更做事,自然而然。

[男耕]

村莊對男性的要求苛刻而嚴格,從來只有男人,沒有孩子和老人。

老師的臉沒有表情,田裡的小伙子有些緊張。老師點燃一支葉子煙,吧嗒吧嗒地抽起來,眼裡開始漫出輕視。小伙子慌慌地插秧,歪瓜裂棗的秧子把小伙子的底牌亮個精光。一支煙的工夫,小伙子栽了七個秧把頭。老師狠吸完最後一口煙,下田,頭也不抬,只說伸手摸過秧把頭插秧,竟仍比小伙子先栽完。不多不少,小伙子只剩七個秧把頭沒有栽。老師得意,又抽起煙,站在田埂上大聲說話,唾沫星子張揚地飛濺,笑聲從喉嚨裡費力地擠出來,扁扁的,平平的,澀澀的。

男人不是做活路的好手,真是一件丟臉的事。

我的農民老師,用方言講數學,挽了褲腳就下田。在哪一塊地裡都能當當說話,當當做事。

石匠可不是力氣型的人物。園子裡的葡萄總比旁的人家長得好。胖嘟嘟肉墩墩的,提一抓在手裡很是沉手。果園裡拴著幾只野狼狗,虎痴痴的和石匠挺有幾分掛像。石匠不是花哨的人,整天矗在果園的草棚裡,琢磨果樹。

是什麼決定一個男人在村莊裡的地位,眾人軟弱地看見他們在土地上耀武揚威,在他們手裡,征服看起來非常輕鬆。

土地是個女人,喜歡男人剛烈而堅強,崇拜男人凌厲而干脆,決不拖泥帶水,決不委委瑣瑣。她對他們因勞作而變得緊湊和結實的肌肉產生幻想,萌發異性的衝動和快樂。於是她為這樣的男人熱情地開花結果,彷彿愛。

爺做活的時候不允許孩子在他身邊鬧。他是喜歡安靜干活的男人。精力出奇地好,把屬於我們家的土地,每一塊邊角余料都整理得妥貼而熨服。他帶著朝聖的心思去侍弄土地,把自己的一生都匍匐在上面。

三金哥有好力氣,沒有好福氣。他是母親那輩人的三金哥,從小聽著母親叫他三金哥慣了,我第一次喊他也是這三個字。村裡女人笑得四仰八叉,我沒有絲毫的難為情,三金也嘿嘿地笑,打開一口老黃牙。他是村裡唯一一個沒有婚姻的男人。其實他壯實而沉重,腳肚子的青筋暴起,一根一根像碩大的蚯蚓蜿蜒著。那是在苦夏裡頂著酷熱干活又到溝渠裡洗冷水留下的毛病。但是三金至少是勤快的人,我想不出他是怎樣接受了這輩子不可能結婚生於的命運,默默地用自己的勞力為自己謀生活。他一直在各家的田地裡轉悠,幫這家收麥子,幫那家割谷子。村裡每一個女人都是他嘴裡含著的妹子、嬸子、姪女子,一身好力氣都給了田地。

舅舅是棵好看的鳳尾杉,能寫漂亮的文章,寫漂亮的字。村莊裡的女人,南瓜花樣的,牽牛花樣的,安靜或者喧嚷,在舅身邊圍攏,絢爛一片。婆和母親,眉眼含笑,端正地接受那些女子的恭敬,儘管她們也不知道舅心裡的人是誰。

什麽也改不了你的話語. 什麽也不能挽這一切